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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冷吗?萧山的“零点书房”里,有一壶热茶等你
          发布时间:2018-02-05 | 来源:

                  浙江24小时-钱江晚报通讯员 马正心 竹嫄


          1951年7月,清晨的萧山,路上空荡荡的,一辆自行车单独驶动,车篮、车后座放着一摞摞图书,“司机”蹬得有劲,哼着调子,这辆车是他工作的新华书店新购置的,30元,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投入。他正把新运到的图书载到书店去,上架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自行车停在书店前,店里另外两名员工已经在了,打扫、整理,抬头,店招笔锋犀利。

          2018年1月,太阳在下午5点多落山,萧山的市心桥旁,一家书店突然发出光芒,给四层楼的外形一个阶梯形状的剪影,直升空中。其中一端,四个竖排的朱红色繁体大字与“台阶”垂直:新华书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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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“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”——杭州萧山首家“零点书房”开业二十多天来,不知道有多少来往的行人给予这间精致的“光之书房”这样的图注。

          当周边商铺陆续打烊,书店一楼临街的十几个位置上却始终坐满读者,每人面前一本书,共同安静地在公共场合享受私人的阅读。

          假如你在夜里走进书店坐下,店员还会端来一杯暖手、暖心的免费红茶:这是零点书房的待客之道。

          这家书房是怎么横空出世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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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2017年9月中旬,作为萧山新华书店响应全省门市改造升级计划的重要一环,萧山新华书店中心门市部正式停业装修,三个月的“化蝶”期间,书店人将国内各精品书店的精华,与属于萧山的个性元素融合,同相关专家反复推敲,才有了这家零点书房的诞生,在2018年1月8日正式开门迎客。

          初开业时,每天客流量统计有升级前的20倍之多;近一个月后,白天、夜里也都人气满满。甚至,还有这么一批读者,他们每天夜里会固定来“打卡”。

          从1950年到2018年,萧山新华书店走过了68个年头。2月1日,钱报记者来到零点书房,用整天的时间,细细品味这家书店的匠心,也看到这家“光之书房”背后,萧山新华书店人68年的积累与沉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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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上午10点半,一对母子携手走进书店,六岁的小男孩好动,随手拿起一个藤编、铺布的购书篮,走到自然光照亮的童书书架前,自己挑选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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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挑好了书,妈妈带他到沙发座椅坐下,享受一份久违的安静——书店选择不播放那些往往给读者带来干扰的音乐。

          精致之外,是高科技——导购机器人“小新”、自助购书、智能图书定位等新华书店“智慧书城”服务,都已在这里铺开。孩子最爱和小新对话,一个个“为什么”问出来,有时候连机器人也难以招架。

          在书店的楼梯空间,母子俩也找到惊喜:有一处陈列中国历代的著名书法作品;另一处将孩子们喜欢的绘本拆开,用典雅的画框布置。他们手拉手沿着台阶走上,看着墙上的作品,依稀像是在逛画展。

          而最吸引他们的,应该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之墙了:细长的白色灯条与书店室外呼应,灯光下,历届得主的名字和代表作有序地摆放着。妈妈给孩子念出这些陌生的名字,未来的几十年里,他将对他们逐渐熟悉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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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2017年诺奖得主石黑一雄的名字旁,还做了留白,这面墙还将随着时间推移,和孩子共同长大。

          浙江萧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总经理杨岳江告诉记者,书店三个月的升级期中,包括灯光、座位和通风在内的许多细节都进行了改进。记者把先前看到的“精致”一样样说给杨岳江,不出所料,这些带给读者温馨和恰到好处之感的细节,均是书店人精心打磨的结果,书店三、四楼间中庭处的矩阵式吊灯,就做过包括形状、位置、亮度在内的多次调整。

          “我们自己也都是书店的读者,会从读者的角度来看这些问题,”一位店员告诉记者,“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满意,读者就更不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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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下午,两个女生走进书店。小王是萧山人,在温州读书,今年大一。学期结束,她回到家和父母团聚,也第一时间叫上高中老友,来探访这间崭新的老书店。

          “我是从小和这个书店一起长大的,”她认真地说,“看到现在这个面貌觉得很开心,又有点怀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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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城市日新月异,一座建筑或许比一代人更替得还要快,但总有不变的事物,在这方水土养育的人回家的时候,告诉人们:“到家了。”

          小王姑娘怀念,或许是因为萧山市心桥旁这家有着60多年历史的新华书店,不止陪伴了她的成长,也陪伴了她的父辈、祖辈。

          翻开《萧山新华书店店志》,她会读到一位名叫吴忠富的书店人回忆自己50年代在新华书店的经历。

          条件艰难,有时他们白天售书,夜里就在仓库里打地铺,空间不大,男女同志之间就用书籍搭成围墙隔开,是一种艰难时期的浪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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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在书店一楼的触摸屏上,小王还看到许多新华书店的老照片,其中一张,十二个年轻人在朴素的店面前合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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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茹先生是零点书房的一名店员,每晚,他和同事们都会为读者备好红茶,前阵子下雪,读者偏少,但每天夜里也都会有两壶、数十杯茶递到读者手中。

          冬夜天冷,过了十一点人就少了,临近午夜时分,有时已经没有读者在了。但书店的灯还亮在那里,茶也暖着,店员守候着,每夜兑现自己立下的承诺:夜深人静之后,这里依然属于任何一位爱读书的人。

          前阵子大热的漫画《深夜食堂》,似乎在这家新华书店里,得到了真实的体现,只不过那一道道精致的菜,替换成了书籍。

          记者好奇,会在夜里来书店读书的,是不是只有年轻人?

          “不是,比如有位六十多岁的阿姨,夜里常来这里读书,她是新华书店的老读者了。”

          退休后,这位阿姨常来这家书店,这儿的人情味和书香混杂,让她感到舒服。退休后,有人选择跳舞,而她选择读书,年纪上去,眼睛不那么好了,就慢慢地读——在这家书店,没有干扰,只有一杯茶,一本书,一个长夜。

          也有学生和小朋友会来这儿读他们爱读的,孩子有时候无视书店精心设计的座位,常结伴席地而读。孩子们在新华书店呆着,父母放心。到了九点、十点家长再来将他们接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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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来这里的,还有“新萧山人”:他们年轻,从事科技、金融等等产业,他们会在下班后,零点书房“打卡”,读专业书充充电,或读上一本小说,头一夜困了,没读完,第二夜再来。一位刚刚毕业在萧山一家公司实习的年轻人,在繁忙的工作之后,每天必要到这里来。

          也有“老萧山”。他们见证了萧山新华的扩张、迁址、升级,对书店有很深的感情。对他们来说,零点书房被光打亮的形状,颇有“精神灯塔”的意味。

          夜里出现的这间“光之书房”,如果白天来,会看到书店完整保留下来的外貌,那是萧山人数十年来熟悉的景象。一新一旧对照,他们也发出诸多感慨,像是亲眼看到了时间的流动。

          开业二十多天,店员和读者之间已经熟络起来。未来,他们或许还会建起读书会、微信群,线上线下,把阅读从一个个美好的夜晚,发展到生活的更多处。


          稿件来源:钱江晚报